一块布、一把尺、一台缝纫机,在有些人眼里可能只是寻常工具;而到了高会竹手里,却能变出一件带着温度的新中式衣衫。今年59岁的高会竹,与针线打了大半辈子交道,将岁月沉淀的手艺细细密密缝进时光。如今,除了给顾客定制高端服装,她更希望把多年积累下来的技艺免费教给喜欢的人,让这门老手艺传承下去。
□文/图 本报记者 陆菁菁
50多岁千里学艺
高会竹与裁缝结缘很早。十五六岁时,她初中还没毕业,便跟着邻村一位嫂子学裁剪,也照着书上的图纸摸索、学习剪裁技巧。
后来,她成了原潍坊服装三厂的一名机器工。因为有一定的基础,流水线上比较难的工序都会交给她做。之后,她到一家泡沫厂上班,同事知道她有手艺,便陆续找她做衣服。1988年秋天,她辞去工作,专门跑到潍坊一家服装学校学了三个月,然后开始骑着自行车、载着锁边机,走街赶集,接单做衣服。结婚后,丈夫忙于建材生意,高会竹的生活重心慢慢转向家庭和生意。
真正让高会竹全身心投入制衣是2017年左右。那时候,建材生意下滑,与此同时,国风兴起,新中式、民族风服装悄然走红。她用大女儿送的缝纫机试着做了一件旗袍。现在回头看,那件旗袍并不精致,但当时她特别喜欢,也以此为契机重拾旧业。
在小女儿的帮助下,她联系到湖南长沙的旗袍非遗传承人肖琴老师,决定专程前去拜师。那时,高会竹50多岁,独自一人踏上千里学艺的行程。
第一天跟着听课,聪慧踏实、功底扎实的高会竹发现,老师讲的内容她能很快理解,甚至还能举一反三,当即报了精工班,成了班里年龄最大的学生,与一众年轻人并肩求艺。
近两个月的进修,高会竹系统学习了古法平裁、精工旗袍等中式服装工艺,真正打开了眼界,毕业作品也得到老师和同学的高度评价。
精致打磨守正创新
回潍坊后,高会竹在潍城区租了间门头房,开启她的手作事业。
有人来做衣服,看她做得好,便问能不能跟着学。“愿意学就来学,我免费教。”高会竹说,随着年岁渐长,她担心以后做不动了,这些经验没人传承,那真是太可惜了。
如今,已经有七八名跟着高会竹学做衣服的学员,其中不乏能交流、能坚持的年轻人,让她很欣慰。
高会竹喜欢传统服装,但她并不认为传统就意味着一成不变。她在设计中做了不少改良:优化领口版型,放宽衣身剪裁,告别古板束缚;同时用珍珠扣、手编流苏等加以点缀,让衣服多一点灵动;也会根据顾客的身材特点调整版型,弥补身材上的不足,让衣服来适配人。
计划融入潍坊元素
作为土生土长的潍坊手艺人,高会竹心中藏着一个温暖的心愿:将潍坊本土元素缝进新中式衣衫。比如,将蝴蝶风筝、燕子风筝等图案用线镶、宕条工艺呈现在后背、前襟,或作局部装饰;也可以用盘扣、花扣做成带有潍坊元素的装饰扣、胸针。
传统纹样“虎镇五毒”也给了她灵感:“高密的泥叫虎憨态可掬,融入新中式服装也会很有味道。”在她看来,新中式不只是“国风顶流”,更可以和地方文化结合,做出属于潍坊的表达。
从十五六岁初学裁缝,到50多岁千里拜师;从给家人邻里做衣服,到接全国各地订单;从自己摸索,到免费传承,高会竹这一路,是一针一线缝就热爱的过程,也是实现自我价值的过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