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跌跌撞撞 终有回甘

(2026年05月20日) 来源:潍坊晚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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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近网上有个很火的词,叫“奥德赛时期”。它借用了《荷马史诗》中英雄奥德修斯战后漂泊十年才返回故乡的故事,来形容20岁到35岁之间那段从学校走向社会、从依赖走向独立的时光,往往与“阵痛”“迷茫”等体验相联结。你有没有经历过“奥德赛时期”?是怎样度过的?一起聊一聊。
本报记者 马宇琪
小赵(29岁 奎文区)
感谢那个不轻言放弃的自己

  大学毕业那年,我22岁,满脑子想的都是要找一份可以干到天荒地老的工作。结果呢?第一份工做了三个月,第二份做了半年,第三份……到27岁的时候,我换了七份工作。家里人都急坏了。
  说实话,我也非常焦虑,有时候整晚睡不着觉,觉得自己是个废物。有一次我跟一个学姐聊天,她说了一段话我到现在都记得很清楚:“奥德修斯漂泊了十年才回家,你这几年算什么?你又不是在偷懒,你一直在寻找啊。”从那之后,我不再逼自己“一步到位”。我允许自己试错,什么工作都干,每份工作我也都认真干,干到学不到东西了就换。第七份工作之后,我把所有学到的东西攒在一起,开始自己开工作室,带着几个员工一起闯。
  今年我29岁了,工作室经营得尚可,足够养活自己。回看不断换工作的那几年,我内心坦然,我没有浪费时间,而是一直在积累经验,很感谢那个认真、努力、不轻言放弃的自己。
小杨(26岁 奎文区)
三次考研没上岸,我学会直面生活

  我大学学的是中文,毕业的时候心气特别高,非名校研究生不上。第一次考研差了20多分,我不服;第二次差8分,我更不服;第三次,我连国家线都没过。
  记得第三次考研出分那天,我把成绩单看了不下二十遍,然后一个人坐在出租屋里发呆,整整一下午没出门,思绪很乱。后来迫于房租等生计问题,我搬出学习机构,回到了老家。刚回家的那几天,我反复思考一个问题,我是真的喜欢上学吗?后来我想明白了,我考研是因为害怕,我不知道自己到社会上能干什么,考研就像一个壳,躲在里面就不用面对真实的世界。
  我必须直面自己的恐惧,向前迈一步。我考上了社区社工,刚开始觉得工作琐碎,填表、入户、组织活动,跟我想象的“理想”差得太远。可干了大半年,我发现自己挺擅长跟人打交道的,喜欢上这样的生活状态。
  今年我26岁了,我不后悔考研那三年的“漂着”。毕竟,在那段时间里,我在为自己的目标奋斗,而且那段学习经历也造就了现在的我。

小陈必须发财(27岁 昌邑市)
不能认命,要脚踏实地干

  高中毕业后我就出来打工了。头两年在一家机械厂的流水线上当操作工,每天的工作就是拧螺丝、装卡扣,12个小时倒班,下了班浑身酸疼,倒头就睡。那时候我觉得自己这辈子完了。一起进厂的几位大哥也总让我认命,但我不甘心。
  我想,既然离不开这个厂,那就先把这里的事干明白。我开始跟着厂里的老师傅学设备维修,别人下班去喝酒打牌,我抱着说明书一个零件一个零件地认。看不懂的字就查手机,弄不明白的电路图就画下来反复琢磨。那两年我记了五大本笔记。第三年,厂里进了一批新设备,厂家来调试的时候,我凑上去问这问那,人家工程师都烦了。可就是靠这股“不要脸”的劲头,我把那套设备摸透了。后来设备出了故障,厂家赶不过来,我试着修好了。从那以后,我从流水线调到了技术岗。
   现在我是厂里的技术骨干,带徒弟了,时常跟徒弟说的一句话,就是“不能认命,要脚踏实地干”。
大龙(31岁 高新区)
连续创业受挫,我跟失败做朋友

  21岁到28岁,我开过奶茶店,做过微商,搞过快递驿站,还研究过短视频带货……可以说很能“折腾”。可是结果却不如人意,奶茶店只勉强赚回了本,做微商时压了一堆货,做快递驿站那段时间累得腰椎间盘突出。直播带货也做得不理想,决定放弃的那天,我一个人坐在白浪河边喝闷酒,哭得稀里哗啦。给家里人打电话,他们都劝我回家,安稳找个工作。
  我没有回去,我知道如果回去,我之前的努力就全废了。第二天睡醒后,我打起精神,坐在书桌前把所有失败的经验写在一张纸上,不断复盘。然后我用全部积蓄租了一个小门面,卖肉火烧。这次创业我稳重了很多,不贪大、不跟风、不跟人合伙。雇了一个经验丰富的大叔负责厨房的事,我负责收银和运营。一年下来,账本上第一次有了盈余。
   今年我31岁了,小店的回头客越来越多。朋友说我终于稳定下来了,我说不是稳定,是我终于学会怎么跟失败做朋友了。年轻人吃点苦真的没什么,因为我们有的是心气,就该好好拼一拼!

◆一起聊个天
  每个人都会经历“奥德赛时期”,迷茫、试错、跌倒、重来……都是这段旅程里的常态。不必为此焦虑内耗,坦然试错大胆经历,不必畏惧换赛道、走弯路,在不同经历里积累阅历、认清自身所长,每一次尝试都是沉淀。人生漂泊终有归处,这段漫长的成长旅途从不是虚度光阴,熬过迷茫,终会褪去青涩,寻得安稳前路,抵达心之所向的归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