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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鲁艺工作兼戏剧教员

(2025年07月18日) 来源:潍坊晚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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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延安文艺座谈会代表合影
  1982年5月,于敏(左一)重回延安,在鲁艺旧址与同志们合影。
  1939年冬,于敏被调到鲁艺研究科担任科长,他身兼戏剧系教员,阅读了大量书籍以确保不辱使命。为准备党的“七大”,他到延安各文化单位遍寻材料。1942年,他参加了延安文艺座谈会,渐渐打通了思想。抗战胜利后,他随干部队伍返回山东,到山东省教育厅报到。
进鲁艺授课做研究
为“七大”遍寻材料

  1939年冬,王滨和田方被调到鲁艺。翌年春,鲁艺分出文学、美术、戏剧、音乐四个部,其中戏剧部下属戏剧系和实验剧团,田、王分任剧团的正副团长。二人刚展开拳脚,便想到了于敏,硬是把他拽进来,做了研究科(剧团下设研究、演出、总务三科)的科长。这一年,鲁迅艺术学院改名为鲁迅艺术文学院。
  于敏的研究科分管全团的政治学习和业务学习。在业务学习方面,于敏身兼戏剧系教员,教文学欣赏。为不辱使命,他拼命阅读了不少书籍。遗憾的是,鲁艺图书馆存书有限,在被日军和国民党严密封锁的条件下,进书几乎是不可能的,于敏只好各处搜求。意外的是,在杨家岭图书馆居然找到了《金瓶梅词话》。那些中外名著和文艺理论大大开阔了他的视野。那段时间,他较为系统地研究了高尔基。高尔基关于写工人、农民的劳动和生活,有完美的艺术表现,使之成为文学的新主人,以及文学创作是理解生活和表现生活的统一过程的论述,给他以醍醐灌顶的启示,让他终生受益。
  尤令于敏难忘的,是为了准备党的“七大”,党中央需要大量参考材料,包括政、军、经、教、文各方面。这是全国性的,涵盖各抗日根据地和国民党统治区。收集和整理全国抗战演戏材料的任务落到了鲁艺戏剧部。为此,于敏跑遍延安各有关文化单位,搜求全国的戏剧刊物和有关报刊,“钻”遍了每个角落。这些材料都是孤本,不能剪贴,只能抄录,所以他只能“伴油灯、迎朝阳”地苦干了一个多月,终于将材料分门别类,成册地呈交上去。
出席延安文艺座谈会 思想觉悟跃上新高度
  1942年春天,于敏得了肺结核病,只得进干部疗养所治疗。没有药物,只是伙食有所改善。改善也得自己动手,疗养人员每人养一只鸡,靠它下蛋补身体。
  5月2日上午,他刚从疗养所回到鲁艺,恰逢校长周扬从山上下来,通知他下午到杨家岭去参加延安文艺座谈会。那时他还不清楚,这是延安文艺整风的开始,而且是与全党整风结合进行的。
  当时文艺界有大小四个“山头”,大的是鲁迅艺术文学院和文艺界抗敌协会,小的是青年艺术剧团和民众剧团。于敏和王滨、田方都是鲁艺的正式代表。中央负责同志参加会议的,有毛泽东、朱德、徐特立、张闻天、秦邦宪、何凯丰等。当毛主席步入会场时全体起立。主席绕场一周,和大家一一握手。于敏近距离看到,这位伟人的棉衣肘弯处已经磨破,露出了棉絮,他一时感动得发抖。这个镜头永远“定格”在他的脑海里。
  晚年的于敏重温毛泽东《在延安文艺座谈会上的讲话》,归纳出八个方面的问题(关系):一是文艺事业与革命事业的关系,二是文艺工作者与人民群众的关系,三是文艺创作与生活源泉的关系,四是普及与提高的关系,五是创作与借鉴的关系,六是世界观与创作方法的问题,七是政治标准与艺术标准的问题,八是文艺界的团结与统一战线的关系。他在阐述这些“关系”之后,以亲身体会讲到思想改造的重要性和必要性。他说,毛主席的讲话有些是很尖锐的,譬如“小资产阶级出身的人总是经过各种方法,也经过文学艺术的方法,顽强地表现他们自己……无产阶级是不能迁就你们的。依了你们,实际上就是依了大地主大资产阶级,就有亡党亡国的危险”。后来经过文艺整风,于敏的思想才渐渐通了。事实上这是“洗涤灵魂”的开始。从“亭子间”走出的人,都要经过“脱胎换骨”的过程。
延安中学执教鞭
抗战胜利回山东

  延安文艺座谈会标志着文艺新天地的开始。曾因“关门提高”而受到毛泽东不点名批评的鲁艺,校门哗然大开,师生们走向新群众、新生活,大多数人打起背包深入到农村,拜民间艺人为师。于敏缺乏歌舞音乐方面的特长,就被调入延安中学,做三年级第一班的班主任兼语文教员。班里学生多半是高干子弟,不好管理。于敏感到肩头责任太重,然而还有更愁的:所有课程都没有现成教材,教员皆需“现蒸现卖”。不过所有的“愁点”后来都被克服了。于敏是很称职的教师,得到副校长兼教导主任何利的赏识,被擢升为教导处副主任。
  于敏在延安中学工作了一年多。1945年8月15日,“日本投降”的消息传到鲁艺,师生们在校园里围着篝火狂欢歌舞。这时总支书记宋侃夫走向于敏,握着他的手祝贺:“你们不久就可以回上海工作了!”事实证明,“双十协定”就是空文,蒋介石故作“和平”姿态,只为争取时间。当此关键时刻,东北成为国共两军必争之地。于是成队的延安干部轻装上路。大家兴奋地叫嚷着:“吃了八年小米,如今要去吃白山黑水的高粱米了!”
  三个月后,以周扬为首的鲁艺几乎走空了。王滨已回老家山东,到烟台找姚仲明(时为烟台市市长)办摄影队。于敏也决意回老家。1946年6月,中央组织部组成约40人的干部队,派往山东。于敏只带随身衣物,随队踏上了漫漫征程。
  那时华东局和山东省政府机关设在临沂。从延安到临沂,若走直线,徒步不过一个月,但因晋冀鲁根据地尚未连成一片,只得绕大圈子。于敏这支干部队伍从离石南下,经汾阳、介休、襄垣、黎城、陟县、武安,北折经河北的邯郸,然后经山东的菏泽、巨野、济宁、滕县、费县,一路行军40多天,方才到达临沂。其间过太行山时,队员们豪情万丈,放声高歌《我们在太行山上》。于敏乘兴做了一首五言诗:“太行多高峰,涧谷喜纵横。林深飞鸟急,石坚马蹄轻。松风疑狂雨,云驰任西东。负贩知苦乐,树下枕曲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