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视剧《野狗骨头》热播,张婧仪饰演的苗靖走进观众视野。这是一个在泥泞中长大的女孩,被母亲反复“抛弃”,靠着一股不服输的劲挣扎求生。“我跟苗靖一样,外表看起来好像很淡漠,但其实很需要安全感跟爱。”这是她与角色的重叠之处,既是块坚定勇敢的“犟骨头”,也同样拥有坦诚示人的柔软内核。从李安然到朱韵,再到如今的苗靖,张婧仪始终在饰演那些“主动解决问题的人”,而她自己,也在角色与真实的边界上,寻找着安放自我的方式。
主动表达并不是一件坏事
《野狗骨头》播出后,很多人说张婧仪是“天选苗靖”。相像的,不是经历,而是某种深藏于性格里的东西。
苗靖从小辗转寄住在亲戚家,一次次等待母亲回来,又一次次被留下。张婧仪理解这种不断失去依靠的感觉。在她看来,一个人的成长环境,会一点一点塑造她的性格,而不断被放下的人,会比别人更需要安全感。
张婧仪说,剧中最触动她的,并不是男女主人公那些轰轰烈烈的情节,而是少年时代一起捡东西、一起买早餐、一起放学回家的细碎日常。在她看来,这种陪伴,比爱情本身更重要。所以,她印象最深的一场戏,不是告白,也不是分别,而是在暴雨夜里,苗靖在沙发上抱住陈异。
张婧仪和苗靖一样,都是需要安全感的人,但她没有苗靖那么主动。苗靖懂得表达,也懂得“温柔地进攻”,知道怎样一步步引导别人说出爱;张婧仪却更习惯把所有情绪藏起来,“我会自己努力,但不会逼迫别人”。
演完苗靖以后,她开始反思自己。她发现,有时候主动表达并不是一件坏事,而这不仅适用于爱情,也适用于朋友,甚至妈妈。她谈起剧中苗靖与母亲最终的和解时,没有站在任何一方。或许真正的成长,不是原谅,而是终于能够站在别人的位置上,看见对方的局限。
演员没有技巧而是要相信
剧中,张婧仪饰演的苗靖一路从学生时代步入社会,跨越9年的时间,作为演员如何代入各个年龄段的角色?
“没有什么技巧。”她的方法很简单,“穿上校服以后,你首先要相信自己就是那个年纪。”相信角色、相信故事、相信人物,相信人与人之间真实存在的情感。没有固定的小动作,没有刻意制造的记忆点。那些属于张婧仪本人的部分,会自然流进人物里。
导演评价她:“长大了,但是没变。”她一下子就理解了这句话。第一次合作《点燃我,温暖你》时,张婧仪刚进入行业,面对剧组还有些拘谨;如今再合作,她已经能够彻底放松下来。她知道摄影师的习惯,知道导演想表达什么,也知道什么时候应该相信自己的直觉。成熟并没有改变她,只是让她更加松弛。
有人担心,一个演员不断饰演相似的角色,会不会陷入舒适区?张婧仪几乎没有犹豫,直接回答:“不会。”因为她能透过那些看似相似的性格背后,找到属于不同角色的特质。
她甚至不介意别人给自己贴标签。在很多演员眼里,“标签”意味着束缚;但在张婧仪看来,它首先意味着认可。而真正摆脱标签的方法,也不是撕掉它,而是不断创造新的角色。“覆盖它就好了。”她笑着说。
每一个角色,都像一枚印章,新的盖上去,旧的不会消失。因为那些都是她走过的路。
接受那些尚未发生的一切
接受媒体采访时,张婧仪很喜欢在一句话的结尾,再加上一个“对”字,来肯定自己。很多人羡慕这样的状态,也把它理解成一种始终笃定的自信。但她却解释,那只是某一个瞬间。她不否认自己的敏感,也不刻意把自己塑造成一个永远稳定、积极的人。她允许自己偶尔失控,也允许自己在某个时刻格外满意。
当工作顺利完成、演完一场酣畅淋漓的戏,或是某一天突然看到粉丝剪辑的角色混剪,她会忍不住站在旁观者的角度看向自己——原来已经演了这么多角色了。那些发生时来不及感受的成长,总是在回头的时候,才慢慢变得具体。
高强度工作之后,她也会主动停下来。去见朋友,听他们讲各行各业的故事,聊彼此最近的烦恼;或者回家,看看妈妈,和熟悉的人待在一起。她说,这不是逃离工作,而是让自己适当地喘口气,再“吸取能量”。
时至今日,她依然觉得演戏有趣,依然会因为一个角色、一场戏、一段故事而兴奋。这种热爱,没有因为工作的重复而被消磨,反而越来越坚定。
时间会带着人往前走,而她能做的,就是把眼前的戏演好,把当下的生活过好。剩下的,交给生活本身。接受忙碌,接受焦虑,接受成长,也接受那些尚未发生的一切。或许,这正是如今的张婧仪。 本报综合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