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曾庆杰执导,张凌赫、田曦薇主演的《逐玉》自3月6日开播以来,热度一路走高。该剧讲述了杀猪女樊长玉与落难侯爷谢征相逢、相爱于乱世的爱情故事。然而,争议亦未停歇,质疑热度“注水”,诟病其剧情框架设定老套、节奏慢、非完全实景拍摄等。抛开评论区的纷纷扰扰,在微短剧强势冲击的大环境下,理性审视《逐玉》,它解锁古偶剧的差异打法仍值得关注。
古代市井的琐碎日常构成了真实的人间底色
长剧之长,恰在于能以大量生活细节铺陈,借角色日常互动,慢慢熬出人间烟火的滋味。《逐玉》中“共制腊肉”“同食肥肠面”等看似与主线无关的场景,却细腻呈现了角色情感的升温,让观众触摸到真实可感的温情。这种情感铺垫与氛围营造,是1分钟乃至3分钟一集的微短剧难以承载的。
故事的前半部分发生在林安镇西固巷,画面充满东方美学韵味:小镇雪景、留白构图、雨夜灯笼、窗外黑影……宛如一幅徐徐展开的水墨画卷。演员妆容摒弃了古偶剧里泛滥的“塑料磨皮滤镜”,女主角以一脸小雀斑的粗粝质感,展现人物扎根泥土的真实感。
画面与妆容皆为剧情服务,是一大看点。《逐玉》用大量笔墨铺展出一幅微缩却鲜活的古代市井图景:屠户争抢生意时的斤斤计较,亲戚为祖宅撕破脸皮,邻里因孩童打闹吵上街头……剧中亦不乏温情细节:除夕夜灶台咕嘟冒泡,亲朋围坐火锅笑语喧哗;陈皮糖的甜意,既是孩童初遇的友谊见证,也承载着男主对女主的美好记忆;古典婚礼中的同牢礼、合卺酒、拜高堂等仪轨细致呈现,考究动人。这些琐碎日常,构成了真实的人间底色,正如樊长玉所言:“原来人在高兴时,心里是会响的——就像灶台里的火,噼里啪啦;就像冬日里的暖阳,刚好照在身上。”这些铺垫看似琐碎,却为女主为爱人冒险、为故乡复仇的执念奠定了可信基础,更是在常被诟病悬浮的古偶剧中难得的用心用力。
群像刻画入木三分,塑造了有血有肉的“人”
不少古偶剧中,主角动辄“为天下苍生”,百姓凡人却沦为恋爱背景与道具。《逐玉》则为小镇居民群像留足笔墨,描绘他们的悲欢离合,塑造了一个个有血有肉的“人”。老赵头是邻居亦是半个亲人,却被捆缚双手如牲畜般押往前线;王捕头一身正气,为樊家姐妹遮风挡雨,最终战死巷口;县长千金虽骄纵任性,却能面对屠刀昂首冷笑从容赴死,傲骨铮铮。更有些看似不堪的角色,却在至暗时刻迸发人性微光:刻薄搬弄是非的康婆子,为救孙儿,自己引敌而去,以命相换。以“金爷”为首的四个小混混,从上门勒索到在军营苦役中得知家乡被屠后,成为与樊长玉彼此扶持的“姐弟”,这段从“恶邻”到“患难之交”的弧光,让女主以屠户之女收获铁杆小弟的情节合情合理。
看似微小的角色也有自己的背景、性格与动机,《逐玉》为剧中的众多配角留下一帧帧有名字、有面孔、有哭有笑的生命剪影。也因而,当剧情进行到一半,当陪伴樊长玉的鲜活面孔逐一被杀戮、消失,观众与女主的悲愤共情便自然达成。
当然,古偶剧存在的普遍问题,《逐玉》也未能幸免,比如主角光环开太大,浪漫变离谱;多数反派被刻画为纯粹的恶,或是残暴嗜杀,或是病态不可理喻等。
这也提醒创作者,长剧的突围,不管何种路径,对剧本的扎实度、叙事节奏与制作匠心始终有着高要求。
本报综合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