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洁
亲爱的儿子,自你去年上大学以来,我们母子间的促膝谈心就变成了微信交流,昨晚你发给我一个有趣的视频:一个两三岁的小男孩最后一次吮吸安抚奶嘴后,张开嘴,让系在奶嘴另一头的氢气球带走了它,还挥着手告别:“小奶嘴,再见,我长大啦!”看完视频我也很感慨:人的成长确实需要一些美好的仪式,好好地告别,然后充满喜悦地迎接新生活。
今早晨跑时,看到路边的蔷薇花开得正盛,不禁回想起五年前,也是在这样一个明艳的夏日,你经历了一场人生花季的盛会——学校为你们全体初二学生隆重举办“十四岁集体生日庆典”,并请家长为自己的孩子写一封信。你和大多数孩子一样为之期盼、雀跃。而我早早就开始思索,在这样一个具有里程碑意义的时刻,该对你说些什么呢。
首先我要祝贺你,从此告别金色童年,走进蓓蕾初绽的青春花季。但是,我必须开宗明义地告诉你:“十四岁,是一个具有标志性意义的年龄,不仅仅是又长大了一岁这么简单。你必须清楚,哪些事情绝对不能去做;你需要思考,为人处事的原则和底线在哪里;你应该去探索,找到你人生的意义与使命。”
从依依求抱的孩童,到朝气蓬勃的少年,好像就在一瞬间。时间都去哪了?五岁那年,在跟妈妈外出与跟小伙伴玩耍之间,你第一次选择了后者;十岁那年,我带你去张家界旅游,登山时你第一次站在了保护妈妈的位置上……太多太多的第一次,让你成为了今天独一无二的你。
“从去年暑假开始,眼看着你的个头超过了我,那真是一段令人激动的日子。回首十四年的过往,我越来越清楚地看见了你,我也越来越深地意识到,你是多么宝贵!我最想对你说的是:孩子,成为你自己,我就爱你本来的样子。”
我不是一个完美的母亲,曾对你有过不切实际的幻想和过分严厉的苛责,对你的努力和进步显得有些漫不经心。谢谢你在我冲你发脾气之后依然爱我,谢谢你在我感到失望、伤心的时候为我拭去泪水,叫我别担心,你会做一个好孩子。
“你曾经问:‘妈妈,你什么时候会为我感到骄傲?’这个问题的答案是——每一天。”
后来,你告诉我,当你突然看见妈妈作为家长代表读信的视频出现在礼堂的大屏幕上时,又惊讶又激动,眼泪一下就涌出来了。为了不在同学面前掉泪,你拼命咬舌头,把舌头都咬出血了。你把学校分的一小块蛋糕带回家和我一起分享。你久久地拥抱着我,我知道从此你会走得更远、飞得更高。
“十四岁的你,不独属于我,而是属于整个世界。但是,请允许我陪伴你,和你一起欢笑、一起成长。感谢你做了我的孩子,让我的生命变得如此丰盈。”
回首往事,泪眼朦胧。我仿佛看见幼年的你、童年的你、少年的你依次朝我跑来,时光的影像不断重叠,最终成为如今的你,一个英姿勃勃、前途无量的青年大学生。你没有辜负我的期望,你说你始终铭记十四岁那年妈妈的深情寄语,从那天起,你真的长大了,懂得了责任与感恩。
多么珍贵、美好的十四岁青春礼!那些爱和陪伴,那些嘱托和守护,就像这充溢着花香的清风般无处不在,从来不需要想起,永远也不会忘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