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惊喜影片”的《红毯先生》近日亮相第七届平遥国际电影展,因《疯狂的石头》而结缘的导演宁浩和刘德华,也首次在大银幕上呈现对手戏。很多观众认为宁浩的电影拍一部成一部,但其实,这个当年从山西太原钢铁厂走出来的美术生,把电影路上吃过的苦、遇到的窘,都变成了作品里的调侃和佐料。因为他坚信,只有用最大限度的热血与努力,才能创作属于自己的故事。
□潍坊日报社全媒体记者 付东升
从画海报开始接触各种电影
宁浩1977年出生于山西太原。在太原钢铁厂厂区长大的宁浩从小学画,一半是喜欢,一半是想靠画画逃避上学。后来他顺利“考上”了山西电影学校美术专业,学画电影海报。
“其实不用考,那个学校只要报就能上,而且特松,无所事事。”幸好,学校的电影院打发掉了少年宁浩的无聊时光,也是在那个阶段,他开始广泛接触各种电影,除了美国电影外,欧洲电影和日本电影也都陆续看到了,他见识到了真正的电影世界。
1999年,宁浩从山西到了北京,一边考学,一边干很多活。自行车装配、舞台美术设计、广告设计、记者,他都干过。考入北师大艺术系后,他又干了很多活,从一个胶卷一百元拍人像,到低于行价大量接拍音乐录影带。“当时一个月要拍五六个,主要是便宜,别人十万元,我就八万元,别人八万元,我就六万元。”但宁浩很感激那段日子的启蒙,“在拍音乐录影带的过程中,积累了很多现场知识,怎么拍摄,怎么当导演。”
从北师大艺术系毕业时,宁浩完成了毕业作品——77分钟的剧情片《星期四,星期三》。影片让宁浩拿下了第八届北京大学生电影节第二届大学生录像作品大赛最佳导演奖。这次获奖给他指明了方向。
宁浩真正意义上的第一部长片叫《香火》。2003年,宁浩回到家乡,找来自己的中专同学当演员,自己一人担任编剧、导演、摄影,全组八个人,从大年三十到正月十五拍完了《香火》。幸运的是,《香火》拿到了第四届东京银座电影节最佳故事片奖。
开创“黑色喜剧”的电影风格
2006年,宁浩在刘德华的“亚洲新星导计划”中拿到300万元资金,拍摄了“黑马电影”《疯狂的石头》,开创了其“黑色喜剧”的电影风格。
《疯狂的石头》是宁浩建立起个人风格的一次成功尝试。但这部电影的筹拍,同样经历了种种考验。首先是资金,刘德华那边削减了投资,从原来的500万元降到300万元;而后是演员,定下郭涛又换了孙红雷,后来又因为孙红雷档期问题,再厚着脸皮请回郭涛。宁浩说:“当时并没有想到票房能有投资的十倍,甚至没想过到底能不能成,就在重庆埋头拍。”开机46天之后,《疯狂的石头》顺利杀青,不到半年便上映。
石破天惊,好评如潮。掌声、票房和荣誉接踵而至。更重要的是,最初买下一百个胶片拷贝的时任中影集团董事长韩三平兑现了承诺,把《疯狂的石头》票房赚来的一千多万元又投给了宁浩,让他继续拍下一部电影。三年后,《疯狂的赛车》以过千万元的投资取得过亿元的票房成绩,该片也让宁浩成为继张艺谋、陈凯歌、冯小刚之后第四位迈入亿元俱乐部的内地导演。
2013年,宁浩执导的《无人区》入围第64届柏林国际电影节主竞赛单元;当年,他又和黄渤、徐峥携手拍摄《心花路放》,票房更是轻松突破10亿元,成为中国影史上第四部票房过10亿元的电影,并最终拿下2014年华语电影票房冠军。
宁浩在其执导的影片中充分融入了中国本土社会独特的生活元素,以及本土受众更能接受的文化要素。这种本土化处理的成功,来自于他对现实生活的深刻洞察与对类型片内涵的透彻理解,其片中大胆的镜头运用、快速剪辑的叙事风格渐渐让宁浩成为本土影坛独树一帜的导演。
极简风格是又一次创新和尝试
今年10月,宁浩、刘德华携《红毯先生》亮相第36届东京国际电影节特别招待作品单元,影片的极简呈现和荒诞现实收获了观众的关注。影迷评论:“通过如淡水彩一般的极简风格看到了熟悉又崭新的宁浩。”这也成了宁浩电影风格的又一次创新和尝试。
电影《红毯先生》讲述了香港“天王巨星”刘伟驰(刘德华饰)从影四十年,一直渴望得到“影帝”荣誉,因此决定与导演林浩(宁浩饰)合作拍摄农村题材影片。但在体验生活、拉投资、拒用替身的过程中,引发了一系列意料之外的闹剧,向观众展现了娱乐圈的众生百态。
其实,《红毯先生》的合作是一次对17年前刘德华为宁浩电影《疯狂的石头》投资的“传承”与“回报”,从《疯狂的石头》开始,刘德华和宁浩就一直商量着合作一部电影的事,“但我那时候写的故事很多好像都更适合黄渤、徐峥这些身边的朋友演,总是找不到适合他的角色”。后来,宁浩决定改变一下思路,从刘德华的角度想问题:“我在想其实他一生演了那么多的角色,什么都演过,好像也不缺要更多演一种什么样的人,只有最靠近他自己的一种角色可能他没有演过,所以我觉得这个想法是可以的。”
从《香火》到《红毯先生》,20年走来,宁浩的成功依赖于他观察和塑造市井人物的功力,也依赖于他始终坚持的独立的态度、荒诞的风格和反讽的精神。他几乎从不重复自己,不断打破,不断创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