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版:人文潍坊

10版:红艺校往事

11版:红艺校往事

12版:红艺校往事

13版:红艺校往事

14版:红艺校往事

15版:红艺校往事

16版:红艺校往事

陋室中排练 师生演出忙

(2026年04月13日) 来源:潍坊晚报
放大   缩小   默认
  潍坊市红艺校舞蹈班的学生在新华书店门前演出。
  五年级物理作业情况记录
  潍坊市红艺校规模不大,条件简陋,但它却承载了一群少男少女的艺术梦想,更凝聚着老师们的赤诚坚守。物资匮乏的岁月里,师生们以满腔热忱冲破条件的桎梏,在简陋的校园里耕耘艺术火种,在城市的舞台上绽放别样光彩。
底子薄弱条件简陋 自制道具借用乐器
  红艺校的课程设置为半天文化课、半天专业课,让学生们兼顾文化素养与艺术技能。上午是文化课,低年级学生专注学习语文、数学,高年级则在此基础上增设物理、化学等课程,教学内容与普通学校保持一致。
  午后的校园则切换为“艺术模式”,专业课打破年级界限,学生们按专业分班上课,舞蹈、器乐、表演、美术、声乐等多个门类同步开展。教学以练带学,在老师的悉心指导下,学生们通过排练曲目、打磨作品,一步步提升专业技艺。此外,学校还开设“学工学农”劳动课,让学子们在实践中锤炼意志。
  建校时间短、底子薄弱、教学条件简陋,是红艺校绕不开的困境。没有装帧精美的课本,老师就亲手油印讲义;缺乏演出经费,大家便四处奔走求助,学生的服装、道具、乐器大多是向工人文化宫、文化馆、歌舞团借来的,部分道具甚至由老师们亲手制作。提起学校保留节目器乐合奏《火车向着韶山跑》,田华丽老师记忆犹新:木琴琴槌敲击原木琴键,发出清越如金石的声响,旋律时而如山间清泉潺潺流淌,时而如列车飞驰轻快灵动,每次演出都赢得满堂喝彩。可这种珍贵的木琴,学校买不起,只好在每次演出前,从文化馆借,老师们每次都要软磨硬泡,央求对方多留几日,好让学生们有时间能多练习。
群策群力热情创作 深入矿井体验生活
  纵使条件简陋,师生们的艺术热忱却丝毫未减。他们群策群力,凭着一股不服输的韧劲,排演了高难度的歌剧《刘胡兰》全剧;更自编自创出具有红艺校独特精神风貌的《潍城红哨》等作品,从情节编排、编曲配器到舞蹈动作设计,全部来自红艺校老师的精心设计编排,将艺术创作提升到新高度。器乐合奏、独奏,独舞、群舞,独唱、小合唱、京剧选段……一个个精彩纷呈的节目轮番上演。
  在那个文化生活相对贫乏的年代,红艺校的演出滋润着人们的精神世界。学校常组织学生在晚间演出,足迹遍布潍坊工人剧院、工人文化宫、部队营房以及潍坊棉纺厂等厂矿企业的礼堂。笛子独奏《扬鞭催马运粮忙》,奏出骏马踏着秋阳碎金疾驰田间的欢腾;舞蹈《草原女民兵》,舞者如骄阳下的格桑花般明艳,踢腿似骏马踏浪、转身若雄鹰掠空;合唱《中国,中国,鲜红的太阳永不落》,更是唱出了昂扬奋进的时代最强音。演出场场爆满,红艺校的名号也随着悠扬的旋律与灵动的舞步,传遍了潍坊的大街小巷。
  学校秉持“体验生活”的理念,组织师生深入工农兵的生产生活一线采风。有一次,学校组织教师到坊子煤矿体验生活。十几个人穿着厚重的矿工服、头顶装有矿灯的柳条帽,腰间挂矿灯充电器、脚蹬高筒水靴,乘着罐笼下井——这口1898年由德国人始建的中国最早机械化竖井,深250米,堪称工业奇迹。罐笼颠簸下降五六分钟,抵达一人多高的采煤层巷道。湿冷潮气裹挟着滴水声,碎石煤渣硌脚,教师们跟着矿工深一脚浅一脚前行。彼时机械化程度不高,矿工们弓身刨煤、铲煤的身影,在昏黄矿灯下格外醒目。
  在老师田华丽的记忆中,她和陈海军、刘萍等老师承担推煤任务:一辆装满了煤的小铁车,他们憋足了劲,弓着腰,攥紧了车把,高一脚低一脚踉跄着将小车通过铁道推到送煤口。矿道坎坷不平,高地时推不动,低地时矿车失控往前跑,裤腿被煤屑蹭得乌黑,手掌被车把硌出了红印,气喘吁吁、满身大汗、衣服都湿透了。矿工师傅笑着对他们说,推煤不但是“力气活”,更是“技术活”,并教了他们一些推煤车要领……
  “生活在阳光下真好啊!”田华丽等人走出罐笼,正午阳光与清风驱散煤尘潮热,恍若重生的震撼与对矿工的敬重油然而生。她们本想着将这段体验融入文艺节目:黑暗里那束昏黄的灯光,矿工弓腰铲煤的身影,颠簸奔驰的载煤矿车……融进台词与旋律里,让更多人看见那份深埋地底的艰辛,读懂那份以生命赴使命的奉献。但因为忙于参加市文艺汇演未能如愿,只将这份沉甸甸的敬意留存心底。
教师原为宣传队骨干
授课盯演出常连轴转

  红艺校的青年教师个个都是多才多艺的“多面手”,他们既能执鞭三尺讲台育桃李,亦能登台一展风华亮才艺。在执教红艺校之前,这些老师是各级宣传队的骨干队员,常年活跃在文艺宣传舞台上,丰富的演出经验,成为他们被选拔到红艺校任教的重要砝码。韩廷信老师被誉为“潍县第一把板胡”,琴声一响便惊艳四座;陈海军老师的领舞节目,在各级文艺汇演中屡获佳绩;刘萍老师的京剧唱腔高亢明丽,一招一式尽显专业风采。
  老师们的一天总是在连轴转中度过。上午,他们是严谨细致的文化课老师、认真负责的班主任,为学生答疑解惑;下午,他们化身专业艺术助教,扎进练功房,陪着学生压腿、练嗓、排练节目,手把手纠正每一个动作、每一句唱腔;夜幕降临,他们又扛起组织演出的重任,带着学生走进工厂、走上街头,从短平快的街头演出,到盛大的舞台演出,每场活动都亲力亲为。
  演出前的准备工作最是忙碌。装车运送乐器、服装、道具,仔细清点学生人数;抵达剧场后,卸车、布置后台、为学生化妆补妆、整理演出服装,再将学生按节目组别带到后台候场……一桩桩、一件件,都安排得井井有条。
  舞台上,光影交错、色彩斑斓,悠扬的旋律婉转回荡,灵动的舞蹈舒展跳跃,精彩的节目有秩序地轮番登场,令人沉醉不已。而舞台两侧,始终站着默默守候的老师,他们手里攥着节目单,有条不紊地组织着学生们一个个登台亮相。在学校的两年时光里,老师们忙前忙后,竟从未有机会坐在台下,完整地看过一场学生的演出。
  演出落幕,老师们的工作却并未结束。他们还要负责跟车送学生回家,学生的家分散在四面八方,郊区、棉纺厂、飞机场、坊子……每一次,老师们都要仔细合理规划路线,确保每个学生都能平安到家。送完学生,他们再随车返回学校,将乐器、道具、服装一一卸下整理妥当,整个活动才算告一段落,往往忙到半夜才能休息。可即便如此,第二天清晨,老师们又会精神抖擞地站在讲台上,投入到日复一日的教学与排练中,从未有人抱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