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金科
指画是中国传统绘画中一种特殊的画法,即以画家的手指代替传统工具中的毛笔蘸墨作画,别有一种特殊趣味和技巧,指画开派人物是清代著名画家高其佩。
高其佩(1660年—1734年),字韦之,号且园,祖籍高密市姜庄。其祖父高尚义从清军入关,以军功官至杭州协领,授二等轻车都尉世职。其父高天爵,累官两淮盐运使,死于三藩之乱,谥“忠烈”。叔父高承爵官安徽巡抚,胞兄高其位以江南提督授文渊阁大学士,堂弟高其倬官至两江总督、户部尚书,侄高起官拜汉军都统、兵部尚书。其家族人才辈出,为高门望族。
康熙二十一年(1682年),高其佩由荫生授江南宿州知州。康熙《宿州志》记载:“英伟多才,廉明有守,弭盗安民,循声懋著。”康熙三十二年(1693年)改任云南姚州知州。光绪《姚州志》称:“居官清介,发奸摘伏,靖盗安民。”康熙三十六年(1697年)内迁工部屯田司员外郎,康熙四十四年(1705年)升授浙江按察司佥事、温处道。康熙五十年(1711年),署浙江盐运使,因亏欠盐课罢官。康熙五十四年(1715年)授四川永宁道副使。
康熙五十九年(1720年)经年羹尧举荐,授四川按察使。高其佩与年羹尧的关系其实很微妙,高年两家恩怨重重。年羹尧与高其佩的堂弟高其倬都是康熙权臣明珠的孙女婿、著名词人纳兰容若的女婿。高其佩与其堂弟高其傃、侄高起都曾得到年羹尧的举荐。但年羹尧同时又密奏弹劾高其位、高其倬兄弟,后来高其佩、高其倬又弹劾年羹尧、年熙尧兄弟。以致后来雍正皇帝评价高其佩说:“甚属卑污鄙贱,日以逢迎年羹尧为事。”
雍正元年(1723年),高其佩回京任光禄寺卿,协理刑部侍郎事,授刑部右侍郎,次年兼任正红旗汉军都统。雍正三年(1725年),奉命同吏部左侍郎史贻直前往四川,审理年羹尧等人盐茶舞弊案。高其佩用心查访,此案中诬罚茶商、私占盐窝和私盐用兵致死八百余人等事皆被查实,年羹尧等人被依法惩处。雍正五年(1727年)7月,因在刑部右侍郎任内审判定罪失误,被革职,命在都统衙门行走。雍正十二年(1734年)卒,谥“恪勤”,葬北京广渠门外半壁店。
高其佩被誉为中国指画的鼻祖,他8岁开始学画,青年时学习传统绘画,中年以后尤善指画。他的指画有“叱石成羊”之妙,创作山水、人物、花鸟、走兽时,均信手一挥而就,“无不绝人”。《清史稿》载:“画有奇致,人物山水,并苍浑沉厚,衣纹如草篆,一袖数折。”张浦山《国朝画征录》载:“高且园善指画,画人、山水、花鸟、鱼虫、鸟兽,天姿超迈,情奇逸趣,信手而得,四方重之。”高其佩的指画艺术对后世影响很大,其弟子李世倬、朱伦瀚、甘世调等传承指画,形成一个以高其佩为中心的独立的艺术流派“指头画派”。“扬州八怪”中的李鱓曾得到高其佩的传授,黄慎、高凤翰以及后来的书画名家郑文焯、潘天寿等都受其画风影响。
高其佩天资超逸,除绘画外,还工诗善书,著有《且园诗抄》。郑板桥在《行书论书轴》中言:“平生爱学高司寇且园先生书法,而且园实出于坡公,故坡公书为吾远祖也。”
高其佩长子高璥,字敬一,候补知府,善指画。其孙高秉,亦善指画,工诗善治印,著有《青畴诗钞》《指头画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