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版:人文潍坊

10版:安丘汉画像石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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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像堪称汉代艺术瑰宝

(2026年04月20日) 来源:潍坊晚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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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位于中室室顶北坡场面较繁杂画像石实景
  对于安丘汉画像石墓中画像石的艺术价值,专家学者评价是“代表了汉画像石最高艺术水平”。从雕刻技法、画面结构、艺术风格几个方面看,堪称罕见的汉代艺术瑰宝。
多种雕刻手法并用 既统一又富于变化
  画像石为安丘汉画像石墓最富于价值的遗存。可以说,它是一种半浮雕、半绘画式的艺术品。很多专家、学者,尤其一些美术工作者表示,其饱满铺陈的表现手法,深沉雄大的宏伟气魄,无不让人叹为观止。
  墓中画像雕刻技法,采用了凿纹浅浮雕、高浮雕、透雕及凹面线刻多种技法,整体既统一,又富于变化。
  有的一块整石上结合了两种雕刻技法。如前室西壁的车马出行图,即用了凿纹浅浮雕与凹面线刻。
  凿纹浅浮雕是该墓使用最多的技法,凿纹是在物象轮廓之外,处理成减地,并留下纵、横或斜向平行的凿纹,这种雕刻让安丘汉画像石墓呈现出浑厚质朴的美感。
  凹面线刻亦称“凹面阴刻”,即把物象轮廓以内剔成凹下去的平面,再用阴线刻画细部。凹面外面的地子,又分为“平地”“凿纹地”两种。该墓中的“孔子见老子”画像石及大部分车马出行图即采用凹面线刻。凿纹地凹面线刻,就是剪影式、概括的外轮廓,与精细、有力的阴线刻之间的对比相映成趣,如前室西壁上石的第二层画像。
  高浮雕和透雕技法用在了甬道封口石、门扉、门额及室内的三根立柱上。墓门门额,以高浮雕技法刻一卧鹿,左右则分别以浅浮雕刻出青龙和白虎,也是高浮雕与浅浮雕结合的范例。立柱同样采用了立体感很强的高浮雕手法。重要的建筑部位刻得最深处达11厘米,起到了格外引人注目的效果。
  透雕的手法,见于两根方柱转折处。这里出现的镂空,避免了因浮雕深度缩短变形,所刻人物、动物均呼之欲出,增加玲珑剔透的美感,并于庄重神秘的气氛中平添活泼的情趣。
风格既朴拙大气 又不乏精细传神
  我国绘画史上,汉画风格的主流被公认为朴拙大气。这一特点在安丘汉画像石墓每一块画像石上得以体现。
  仍以前室西壁车马出行图上石两层画面为例,其简练、铺陈式的构图,就是典型的汉代造型。从上层佩鞍马左向奔走,其后跟随的飞龙、凤鸟、翼虎及各种小兽到下层捧盾之人恭迎,再到持幡轺车骑吏,艺术表现已不拘泥于形象限制与外在形似,而追求传神与传形的统一。
  它通过凿纹浅浮雕手法显露简率和粗朴,使作品具有概括、浑厚的同时,还通过凹面线刻技法赋予其精细、准确、洗练。画像石传递出独特的超脱感,让人久看不厌。
  该墓画像石的精细与传神就体现在画像统一变化中。第二层末尾的二骑吏被处理成背对观者的形式;中室南壁横梁上的车马出行图末尾,两骑吏被刻画成一正一背形式,背面的人与马头侧转以呼应左侧画面。将精细发挥到极致,说明了作者高超的造型能力。
  还可以举出更多的例子。像该墓中描绘最多的祥禽异兽题材,此类画像在艺术表现上有较大的灵活性,最能发挥作者想象力。不论是展翅对舞的朱雀,腾跃翻滚的异兽,还是昂首行进的龙、虎,其形象都被工匠们信手拈来,并进行了大胆的夸张变形以及千变万化的组合。画像一方面展现了奔放活跃的勃勃生机,一方面也充溢着作者洒脱、放达而热烈的创作激情。
  安丘汉画像石墓后室中间圆柱,整个柱身布满了雕刻,由几十只穿插交织、相互衔咬的瑞兽组成,又填以人像、人头和圆形的云朵。整体来看浑然一体,但细看又可分辨出每个个体,尤其是异兽的肢体结构、来龙去脉交代得清晰明了。对于这些复杂的画像,其本身的精美、繁复自不必说,此时的精细,还应该包括那些无名的作者,在创造纷繁复杂物象时所表现出来的周密不苟的创作态度。
画像与建筑浑然一体
功能与形式紧密结合

  将百余块画像石合理分布在墓葬不同位置,墓葬制造者除了雕刻技法上相对统一,还注重整体结构,让所有画像的配置都与建筑物浑然一体,功能与形式紧密而完美地结合在一起。
  首先,复合花纹带巧妙而铺张地使用,几乎布满了整个墓室,甚至有很多石面上除了纹饰,并无具体画像,这就极大地提高了画像的美感。这些主要由水波纹、垂幛纹、锯齿纹、绹纹等构成的装饰,经常构成一条宽大的复合花纹装饰带,大面积地围绕在每一幅画面的周围,使整个墓室显得富丽奇伟,又浑然一体。
  其次,在整体的统一之外,具体图像的处理更值得称道。如中室北壁西端立石上的人物行列,第一层刻四人,皆褒衣峨冠,左一人右向拱手立,右三人左向立,前二人拱手,后者右手前平伸。第二层为四人站立,皆着长裳,当为女子,从左至右,第一人面左,第二人向右回首,第三人左向持一圆形物,第四人左向躬身。第三层刻二人对舞,似有节拍。下置四盘,当属“盘鼓舞”。第四层刻一人端坐,旁有二人服侍,前有二人跪拜。
  表现的应为汉人日常生活。最上层是“迎宾”场景,虽是并列构图,但人物姿态各异。最左面一人似正在与第一位客人寒暄,第二位客人尾随其后,主人伸手恭请。虽然是一个极普通的寒暄场景,却不乏趣味,人物关系和谐,是平中见奇的典范之作。将其与现藏美国波士顿美术馆洛阳“八里台迎宾拜谒图”相比较,有异曲同工之妙。
  后室西间西壁狩猎图上石画像,画面以长卷的形式展开,其动与静的处理尤为得当。左面右侧总体呈现的是相对安静的场景,大树、树下的马、犬,似乎都在暗示狩猎还没有正式开始,但已经蓄势待发,因为树上的鸟已经飞起来了,人们也准备好了弓箭。再向右,就是跃马捕猎场景,野兽四散,狂奔乱走。到了画面中部,出现了一座云雾缭绕的山,画面又开始相对平静,山禽野兽在山中若隐若现。继续向左,可以见到一场祥禽瑞兽与神仙羽人的狂欢,画面再次充满动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