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明宇去世后,友人、革命同志纷纷撰文纪念他。王统照写组诗《悼赵明宇君》,又以赵明宇等革命青年为原型创作长篇小说《春花》。陶钝写4000字文章《一位被遗忘的朋友——缅怀赵明宇同志》,此文被收入《诸城文史资料》。
王统照组诗怀念挚友 长篇绘革命者群像
以下是《王统照全集》第4卷重新校正的组诗《悼赵明宇君》:
乡熟犹忆读书声,神采髫龄见默冲。
夙慕终童能厉气,独怀宗悫破长风。
三年哀国同堂旧,一代人才巨冶中。
期尔少年能努力,及时詄荡奋为雄,
七载青丘施圣公,八年桃李化春风。
忍观沧海扬尘急,尚忆新亭对泣逢。
晦夜飞涛笳鼓竞,寒秋落木燕鸿空。
风烟何时消除净,方得舒忧白日中。
卢沟烽火大江湖,痛愤弥天共驱讨。
岂有男儿甘俘虏,忍看胡马牧神皋。
兵称忠义合乡党,气壮风云集故要。
此志未伸先自殒,九原终古恨难消。
离愁难迁志未纷,死亡无悲恬殉身。
山河此日真还我,风雨清宵水忆君。
秋草孤坟蝶梦化,沧波落日雁群分。
是非死后真难论,揽涕高丘望暮云。
《悼赵明宇君》写于1945年10月12日,初发表于1945年11月23日《民建报》的副刊“建地”。王统照写有小序:“建地周刊数来索稿。无以应,即以一个月前所作旧体诗四首付之。此等诗原不拟发表,但赵君交游甚广,刊诸报端,同引悼感而已,诗固无足言也。”
1956年,王统照到北京出席全国人民代表大会,休会时来到王甡琯、赵慧英夫妇家(原山东会馆)作客。
王统照说:“巴金写了一部《家》,我要写一部以诸城相州王氏家族为原型的《族》。相州王氏家族中的若干族人,包括你们都会成为这部小说中的人物。”王统照特意对赵慧英说道:“你的兄长赵明宇也是《族》中的主要人物原型。”
当天,王统照等到照相馆拍摄了合影。王甡琯在照片背面手书:“1956年统照二叔率弟立诚、表弟孟沂 琯志”。
早在1936年,王统照就出版了以山东共产党创立者为原型撰写的长篇小说《春花》,被誉为“现代文学史上唯一的一部完整地反映五四退潮期到大革命前夜青年知识者不同政治动向”的作品;不仅有着极高的文学价值,而且对研究中共党史,也具有重要的资料价值。
王统照在《春花》序言中写道:“止就上部说,人物与事实十之六七不是出于杜撰——如果是在我家乡中的人,又与我熟悉,他准会按书上的人物指出某某。”这部小说以五四前后诸城人士王乐平、王翔千、王深林、王尽美、王志坚、王象午、赵明宇等人为原型。除了赵明宇之外,其他均为王统照本家。
1973年,王深林和笔者讲过:“我最近见到茅盾先生,他说:‘50年代初期曾和剑三(王统照)一起在济南大明湖休创作假。剑三告诉我,准备写一部以诸城相州王氏家族为原型的长篇小说《族》,并着手拟定了大纲。’茅盾先生很关心,‘剑三关于《族》的部分手稿是否留存下来了’。”为此,笔者走访了王立诚。
1980年代初,笔者将此事告诉王愿坚。他当即表示:“以诸城相州王氏家族为原型撰写长篇小说《族》,实在是一个非常好的构想与选题。统照二叔的遗愿《族》,我们来完成!”
陶钝晚年再忆故人
文章收入地方史料
陶钝,原名徐宝梯,字步云。诸城人。曲艺研究家、作家。著有《陶钝文集》五卷。
1977年,赵慧英在儿子陪同下前往陶钝在芳草地的寓所,正巧碰上前来会友的著名相声表演艺术家侯宝林。那一次,陶钝兴致颇高,从“陶钝事件”谈到1932年学运被捕。陶钝绘声绘色地讲述了他被关四年后,大军阀吴佩孚亲自下令处死;他如何吃完死刑晚餐,临刑时刻又如何奇迹般地被冯玉祥将军保释出狱。接着,陶钝指着赵慧英向侯宝林介绍说:“她的兄长赵明宇了不起。1927年,李大钊和路友于等被张作霖处死;惨案前的营救和烈士遗体的收殓等,都是在赵明宇处联系办理的。”侯宝林闻听,肃然起敬。
1979年,陶钝当选为中国文联副主席和中国曲艺家协会主席。陶钝迁居木樨地的“部长楼”后,赵慧英之子多次前往。其中一次是奉大姐王宜静之命,去求一幅字。陶钝其时大病初愈,提笔时手发抖,但仍坚持满足了晚辈的愿望。
1986年7月,87岁的陶钝对赵慧英之子讲起赵明宇,并郑重告之,他正在“写一篇纪念明宇的文章”。文章写好后,赵慧英之子前往其寓所取来手稿。赵慧英认真拜读完后,寄给西安交通大学的姐姐赵云英。赵云英拜读完,写上批语,又转寄给济南的侄女、侄子们。陶钝缅怀赵明宇的文章在《诸城文史资料》第十三辑刊出。
陶钝文章题为《一位被遗忘的朋友——缅怀赵明宇同志》,寓意深远。文章开宗明义:“提起赵明宇(字震寰)这个名字,不仅现在年轻人不知道,就是当年同乡同学和他一起在北平作救国活动的人也记不起来,而且这些人在世的也不多了。”
陶钝这篇4000字的文章,旨在为赵明宇撰写“传略”;填补了潍坊乃至山东共产党早期历史的一个空白。文章最后一句:“我写这篇传略,说明赵明宇不应该被人们遗忘!”
中共济南市委党史研究院为迎接中国共产党成立100周年,特此向中央党史和文献研究院申请了“济南共产党早期组织创建史料征集与进一步研究”专项课题。2022年,《山东党史》第1期发表了署名“中共济南市委党史研究院”的《济南共产党早期组织创建史料征集与进一步研究》。这个研究报告确认赵明宇是济南共产党早期组织成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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